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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我们的战斗语言从哪里来?  

2014-07-29 10:10: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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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偶尔还是能看到这样的人,所说的话非常激昂,充满战斗意味。


极端的例子,是今年4月,北京一个老头对着一个年轻人所说的文革呓语:“他是走狗!大反革命!叛徒!同志们,现场批判他!”仿佛他已经穿越回了上世纪60年代的中国。


好,就让我们把时间拖回到那个时代,反正有很多人认为今天中国语言或刻板,或猛烈,或极端,都起因于文革的摧残。


来看看文革时代的语言是如何?


社 会语言学家陈松岑这样描述:“许多文章一开头就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回顾历史就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感慨巨大变化就用‘虎踞龙盘今 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歌颂革命群众就用‘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批判敌人则用‘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说明任务的艰巨就用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文章的结尾则多半是‘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或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 霸王’。等等”。


这些语言都非常激昂。 在那个时代,没点儿排山倒海、气吞山河的气势,都不好意思写文章。这样的煽情,在今天仍可看见。但到底是有些中国传统的影响,这些开篇常用语,都是很有文 言特色。但我们这次说语言的继承关系,不是讨论措辞,而是那种“打鸡血”的气质。中国传统社会以“温良恭俭让”要求人的一言一行,照理不会是这种说话方式 的源头。于是向前推演,那大概就是“红色美学”。


我们看看中国内战时期解放区的宣传画,就能很直接地感受这种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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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宣传画中,语言都充满战斗意味,“打倒”、“消灭”等等,画中人物也个个奋发昂扬。只是文革的作品比这个时候的更加热烈。其中一个技术性处理是,画面的色调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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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只是在时间这个维度去寻根溯源的话,这种表达方式只能追寻到传来共产主义的苏俄。


《国际歌》是这样唱的,“最可恨是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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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列宁的语言可以充满思辨色彩,也可以“火药味”十足:“苏维埃俄国被敌人包围了,反革命的暴动象火焰一样从这一端烧到那一端。这些个暴动都是因为全世界的帝国主义的金钱所供养所支持的,是由社会革命党与孟尔什维克所组织的。”(列宁的演讲)


这就是苏联特色的革命表达方式。除却中西语言各自的表达差异之外,共同之处就在于其战斗气质。


而这种文风对于卡尔·马克思来说,当然也是小菜一碟。随便引几句吧:“一切稳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一切神圣的东西都将被亵渎”,“自由民和奴隶、贵族和平民、领主和农奴、行会师傅和帮工,一句话,压迫者和被压迫者,始终处于相互对立的地位,进行不断的、有时隐蔽有时公开的斗争,而每一次斗争的结局都是整个社会受到革命改造或者斗争的各阶级同归于尽。 ”……


好了,追溯到这里,我们大致可以说,中国人的“战斗”语言尽管措辞和苏俄与马克思的革命语言不同,但在气质大概是来源于共产主义革命语言。但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革命又岂止属于共产主义一家独有。


即便在文学和艺术上,“革命语言”也有的是。我们看看《未来主义宣言》:“我们要歌颂手握方向盘的人类”、“我们要歌颂战争——清洁世界的唯一手段……”、“我们要摧毁一切博物馆、图书馆和科学院,向道德主义、女权主义以及一切卑鄙的机会主义和实用主义的思想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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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蒸汽和速度—开往西部的铁路》。这是工业刚刚来临的时代,艺术家思考着如何回应这个时代的速度


那 是一个科学掌权的时代,一个田园变成工厂的时代。热烫的炼钢炉和轰鸣的蒸汽机,昭示着一个现代主义社会的来临。在这个时代,有那么一群人崇拜着进步、变 革,并为此高声呐喊,生怕自己的声音小过火车的轰鸣。不管他们走上共产主义、军国主义,还是民族主义,竭嘶底里从此成了他们的气质。有的很快消失在历史洪 流中,有的延续了很长的时间。


如果所谓文革语言,真的是这样继承下来。那么,文革语言就是现代主义变革在这个东方一个变调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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